御书房内,永晟帝心烦意乱地批改着奏章,不时望向门外,最后索性放下笔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德胜在一旁瞧着,知道他是在担心冷姑娘,但是本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,愣是一声没吭。
不多时,柯燃匆匆走了进来,见礼之后,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,却并没有将自己劝着冷姑娘吃药的事情说给永晟听。
柯燃之所以略过劝药一事,实在是因为自己说出来有邀功之嫌。今日殿上骤然莫名得蒙圣眷,已经引得不少人眼热了。
而且他也不知道德胜公公是个什么脾气,若自己才来便在圣前过分卖弄,就算圣上不介意,那德胜公公也会不乐意。
德胜公公是圣上自小一起长大的,感情可与旁人不同。若他在圣上面前说点儿什么,那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。
因此,权衡利弊,柯燃自是捡着要紧的说,而且言简意赅,绝不多废话。
虽然没有说自己劝药一事,但是冷易婳妍跟他说的话,他倒是原原本本都说给了永晟。
“你是说,她想要见元水西?他们认识?”永晟的语气沉沉的,听着让人有些心紧。
“冷姑娘说不认识,我看她的神情也不像是说谎,似乎以为是另外的什么人。”柯燃小心地斟酌着回答道。
永晟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,又问道:“她说为什么想要见元水西吗?”
“说是因为她的病,又或者是因为白娘子。”
“白娘子?”永晟的声调拔高了两分。
“不是戏文里的白娘子,是说前几日在盛京出现过的一个叫白娘子的人。大概也是与她的病有关吧。”柯燃回答道。
永晟点点头:“行了,朕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柯燃应了一声,连忙退下,经过德胜公公身旁的时候,也没忘了向他行个礼。
永晟等到柯燃离开后,对德胜公公说道:“去放鸽哨。”
德胜应了一声,连忙快步走了出去。
不多时,就听见空中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哨声。哨声尖锐而悠长,远远传开,渐渐向远处传去。
三盏茶的功夫,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御书房里响起:
“影卫叶九参见陛下。”
永晟微抿嘴角:“起来吧,我不是说过,你见我不用行礼吗?”
永晟对叶九显然是极其客气,甚至不用“朕”来自称。
叶九却恪守礼法,并不多言,长身站起。此人身形高挑,站直了比永晟还要高出半个头!
一身紧身的黑衣没有半分装饰,手上戴着黑色手套,头上裹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锋芒毕露的眼睛。
即便是大白天,乍一看也觉得可能是个影子!此人便是影卫首领——叶九。
“此番传你前来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办,第一件事,彻查此次参加钦天监监正一职考试的元水西的来历。第二件事,把日前在盛京出现的白娘子带去镜室。我给你十天时间,你看够不够?”
叶九略一颔首,干脆地吐出一个字:“够!”
“你这人,还是这么惜字如金。自己多加小心,有任何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永晟语气和缓,伸手拍了拍叶九的胳膊。
叶九行礼答道:“是!”
“去吧。”永晟轻声说道。
叶九点点头,足尖轻点地面,身形一晃便消无声地消失了踪影。
永晟挑了下眉头,不由得摇着头笑了起来。他至今依旧记得自己第一次与叶九相见时的情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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