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儿!有没有听话呀!”胡四一把胳膊将扑进他怀里的胡巧儿夹在胳膊肘里,逗得胡巧儿嘻嘻哈哈笑个不停。
两人刚一进门,就见一名头发花白的妇人杵着拐杖走了出来。
“娘!您怎么出来了!当心着了风寒!”胡四连忙迎上前,一把扶住了胡杨氏。
“没事没事,娘成天躺着,腿脚都躺软了。伍御医不是也说过,我还是要时常走动一下才好吗?”胡杨氏满面笑容,看着儿子的眼睛都不舍得挪开。
“娘,我给您带了药回来。还有,这个月的银子,您收好。诶,五弟呢?”
胡四一面说着,一面将手上的东西递给胡巧儿,扶着胡杨氏进了房间。
“你五弟最近可是用功,听说圣上这次广纳人才,无需功名、无需举荐,唯才是用。这个机会千载难逢,他自然努力温书呢。”
“嗨,瞎闹。这回就一个空缺,那么多人去抢。不是我看不上我五弟的学问,而是,那是钦天监,与他平日所学那简直就南辕北辙,他现在去学,怎么赢得了别人?”胡四笑道。
话音未落,胡青手握书卷从内堂走了出来,一身长衫,头扎儒巾,也是个俊俏的小儿郎。
“四哥,你不给我打气就算了,还要灭自家威风,这是个什么道理?”胡青笑着说道。
“嗨,你四哥我就事论事!诶,对了,上回瞧你笔都秃了,刚才给你买了纸笔,你回头瞧瞧合用不。”
“哥哥,五哥哥都有礼物,那巧儿呢?”胡巧儿瞪着水汪汪地大眼睛,拽着胡四的衣角轻轻摇晃着。
“哈哈哈,四哥怎么会忘了巧儿呢?哥给你买了支朱钗,喏!”说着,胡四从怀里掏出一支华丽的朱钗,顺手插在了巧儿的头发上。
胡杨氏瞧着胡四,表情显得有些复杂,趁着胡青和胡巧儿把玩自己的礼物时,伸手将胡四拉到了内堂。
“四儿啊,你跟为娘说,你这又是买药、又是买钗,又是买纸笔的,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?你爹和你哥哥都不在了,为娘的也没什么本事,家里现在都靠你一人承担,你,你可不能做出些违法犯禁的事情来啊!”
胡杨氏忧心忡忡地说着,紧紧地拽住了胡四的手腕。
胡四粲然一笑,说道:“娘!您放心!您自己的儿子您还不知道?我不过是帮伍御医买了些伤药,伍御医仗义,多给了我些佣金罢了!”
一听说是伍御医的差事,胡杨氏的神情稍微松快了些,长叹一声,拍着胡四的手背说道:
“伍御医是个好人,为人正直,你多跟他交往,为娘倒也放心。不过,咱们蒙受了别人不少恩惠,你下回可别拿人家那么多佣金了。做人要知足,要懂得感恩,知道吗?”
“好啦,娘,孩儿知道了!下不为例!以后给伍御医办差,我都不收他好处,行了吧?”
胡杨氏抿嘴一笑,依稀还能瞧出年轻时秀美的影子:“好好好,你只要懂得道理为娘就放心了。来,去给你父亲和兄长们上柱香。”
胡四应了一声,扶着母亲来到神龛前,给灵位上香。
“你两个哥哥早夭,好不容易三个健康长大,却一心跟着你父亲习武。唉,青柏峰一役,你父亲与三哥一起战死,那个时候,我就想,绝不让你再从军。可是你……”
“娘,我一个宫廷里的侍卫,安全着呢!等以后五弟考取功名,那我就退役回家,开个小武馆,或者做点儿小买卖!那时候,娘您就不用再操心啦!”
胡杨氏一脸欣慰的笑容,伸手拉着胡四,一起往厅堂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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