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嫔的身孕对于永晟来说是噩梦,而镜室对于翠云来说更是噩梦。
在一个四面漆黑的盒子里,不见一丝光亮。
喊到声嘶力竭,也没有任何人回应。
无论怎么捶打四周的墙面,也仍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恍惚中也不知道晕过去了多久,忽然听到有隐约的鼓乐声传来。
乐声有些耳熟,翠云缓缓睁开了眼睛,只见原本黑黝黝的空间里有了一个发光的身影。
这个身影就在镜面之后不断的舞蹈,细看之下,这身影颇为眼熟。
她的服装、她的舞姿,这分明就是那日游园会上月牙的舞蹈!
翠云惊得发出一声尖叫,却见这个身影忽左忽右,只在墙内飘荡着,根本无法触碰。
“翠云姐姐!不要啊!姚公公!不要啊!饶命啊!饶命啊!
我还不想死!我还不想死啊——!”
一个幽魂一般的声音传来,悠悠荡荡、恍恍惚惚,虽然听不真切究竟是谁的声音,但是翠云却认定了这就是月牙的声音。
“啊——!不要啊!不要找我啊!你不能怪我啊!我也是奉命行事啊!”翠云吓得缩成一团,眼睛闭得死死的,感觉月牙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,她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呼吸!
可是扭过头,却又什么都看不见!
这种恐惧,让翠云的内心瞬间崩溃了,几乎再次晕厥过去。
“翠云姐姐,你行行好,把我救出来吧!让我入土为安吧。
我想念家乡的父老乡亲,你把我的尸骨还给他们吧!
不然,我日日夜夜来缠着你……”
翠云浑身哆嗦个不停,跟着带着几分疯狂地叫道:
“你,你别找我啊!你去找姚公公啊!”
“姚公公?姚公公他已经死了,已经被牛头马面拉走了……不信……你看……”
翠云惊恐地抬头,只见虚空中又多出了三个身影。
只见牛头马面一左一右将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双手反剪在后,身上戴着枷锁铁链,正被牛头马面拳打脚踢。
虚空中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,以及鞭挞的声音和惨叫声。
翠云更是惊恐,大喊道:“姚公公!姚公公!”
“翠云!你就把掩埋月牙的地方告诉他们吧!让月牙回家吧!少一分罪孽,少一分苦头呀!啊——!”
怪腔怪调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真像是姚公公的声音,翠云心里更加没了主意。
这时,又有一个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出一般,冰寒而悠远。
“老实交代!还能留你一个全尸!否则,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让你尝试万蚁噬骨之痛!”
翠云额头冷汗狂飙,抖得都要不成人样了。
起初她还忍着不说,不过很快,就感到身上奇痒难耐,随即又疼痛不已。
一想着刚才那人所说的“万蚁噬骨之痛”,顿时惊得几欲晕厥。
半晌,颤巍巍地说道:“好!好!我,我说,我说!那个,那个,这事儿真的不怪我,都是安嫔娘娘,是她,是她要我们这么做的啊!
冤有头债有主!我,我告诉你,月牙的尸体,就,就,就扔在御花园西南角的一个废弃的古井里。
饶了我吧,饶了我吧!我什么都告诉你们!”
“很好,既然你肯说实话,那么等下你把这些话再说一遍,签字画押便可!”
翠云还没来得及吭一声,就觉得眼前一阵迷雾泛起,随即便失去了知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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