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胜公公和齐公公两人偷偷用眼神交流,一旁的安嫔和翠云又何尝不是。
房间里虽然一片寂静,可是每个人的表情却非常丰富。
屋外也围了好些人,谭姑姑听到动静也跑来想要看个究竟。没想到抬眼便瞧见了德胜公公,不由得大吃一惊。谭姑姑在宫里的日子比安嫔和翠云久得多,自然知道德胜公公是伺候永晟的。他若是在这里,多半永晟帝也在这里。
伸着脖子往里瞧了瞧,果见一名仪表不凡的青年,不是永晟帝又是何人!?可瞧着眼前这般光景,想来是安嫔和翠云二人并未认出这位是永晟帝。
谭姑姑心里七上八下,唯恐冷易婳妍的暴脾气得罪了永晟帝,那可真是谁也没办法救她了!
明经御医闭上眼睛,手指不停地在冷易婳妍的手腕上来回摩挲,过了良久,才皱眉放下了她的手,摇着头站起来:
“可惜了,可惜了……”
“啧,可惜什么,好好说话。”德胜公公记得甩了明经御医一拂尘。
明经御医一惊,连忙正色道:“不瞒公公,这位宫女的脉象节律不齐,忽而急促,止而复发,三五不调,犹如雀鸟啄食,乃为雀啄脉,是脾气已绝的表现。
雀啄脉可是七绝脉之一,有如此脉象,这位宫女必死无疑,还是准备后事吧。”
“你胡说!冷姑娘之前一直好好的!”胡四一听便急了,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明经御医眉头一皱,嗔道:“嘁,我是御医还是你是御医啊!?我跟你说,这雀啄脉无药可医,你爱信不信!”
德胜公公一瞧永晟帝冷得快结冰了的脸色,连忙啐了明经御医一口:
“九大人在这里呢,你们瞎嚷嚷什么!?”
明经御医被德胜公公这么一吼,慌忙行礼致歉。
“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一救吗?”永晟帝两道剑眉拧成了绳子,不相信自己太医院里的御医如此无用。
明经御医挠了挠脸颊,苦笑道:“回九大人的话,若是有上好的野山参吊着,倒也能凑合一阵子。可,她不过一介宫女,再是花容月貌,也不配用这样的东西。”
“既然有法子,还不赶紧救人?”永晟帝冷声呵斥。
明经御医一脸茫然,看向了齐公公。
齐公公一跺脚,心道:圣上在这里,你看我作甚啊!?
“九大人说让你救人,你还不赶紧的!”齐公公慌得六神无主,恨不能直接给他屁股上一脚!
齐公公心里直后悔,都怪自己鬼迷了心窍,拿了韦院判的好处,想着让他的侄子在贵人面前露个脸儿,结果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!这一个不小心,连自己都会被他拖累!
明经御医不情不愿地坐在一旁写方子,永晟帝抬脚走出了房间,德胜连忙跟在他身后。
走到门口,永晟帝站住脚,侧过头瞄了胡四一眼:
“你还在这里做什么?”
胡四一惊,连忙站起身,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冷易婳妍,跟在他身后一起来到了院中。
“那个冷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?”永晟站住脚沉声问道。
他这句话自然问的是胡四,胡四没想到他冷不丁会这么问,一时傻在了原地。
若说他俩有关系,那一个不小心,可能两人都脑袋都不保。若说没关系,他又明显能感觉到这位九大人对冷易婳妍有点儿不寻常。
可是事关冷易婳妍的性命,思前想后,斟酌权衡了一番,胡四艰难地说道:“并无瓜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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