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雁迟等人下榻之处独门独院,本是供宫内高阶司祭居住。如今做了他们的住所,里里外外皆是显兵,释卢仆从守卫皆被远隔在墙门之外。秋往事转折眼珠,见无机可趁,便也不多费心思,安安分分地任由一众钢刀出鞘,如临大敌的侍卫簇拥着进了西角处一间供低层弟子住的小屋。
一进屋身后的门便“砰”地关上,“喀嚓”上了锁。屋子不大,布置简陋,一目了然,除了一床一桌一椅别无他物。秋往事正四下打量着,忽有两名侍女开门进来,捧着一套衣服和一大盆水让她换洗。她一听就知是杨棹雪要扮她模样,情知无谓反抗,便也不废话,胡乱抹了把脸便换下外套让她们带走。随后便上床闭目端坐,凝神调息。
这一闭眼便不知身外事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但觉点点滴滴散在体内的枢力正渐渐凝聚,忽被“喀拉拉”一阵开锁声惊醒。秋往事一睁眼,才发觉天色已暗。屋门开处,却是顾雁迟与一名端着食盘的侍卫走了进来。
秋往事眼神一闪,点着头啧啧笑叹道:“顾大人好胆魄,竟然就这么来了。”
顾雁迟微微一笑,淡淡道:“秋姑娘是聪明人,不会做蠢事。”
秋往事朗声一笑,伸个懒腰,跳下床来,抽着鼻子道:“好香,正好我饿了,那便不客气了。”
顾雁迟示意那侍卫将食盘放到桌上,一面道:“我来,是还有一事要秋姑娘合作。”
秋往事径自坐下,右手尚不能动弹,只能以左手胡乱扒起饭来。一面吃一面悠悠然叹道:“唉,这年头,连牢饭都不能白吃了。”
“姑娘说笑了。”顾雁迟递个眼色,命那侍卫上前摊开手,让秋往事看见他掌中的钢针,“姑娘功力精纯,我不敢掉以轻心。这药每隔两个时辰得加一次,彼此都图个心安,还望姑娘配合。”
秋往事停下筷,正色欠了欠身,努努嘴指向垂在一边的右臂道:“我不答应,无非迫大人用强,徒然自取其辱。大人亲自来问,已是给足我面子了,尽管自便就是。”
顾雁迟道了声得罪,看着侍卫在她右手背上补上一针,见她确实未耍花样,便躬身一礼,道过了谢,又对门外侍卫吩咐几句不可怠慢,便即告辞离开。他却不曾看见,在他转身的霎那,秋往事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左手拇指轻轻抚着藏在袖沿处的一枚钢针。
顾雁迟回到卧房,一进门却见杨棹雪坐在桌边,桌上摆着酒菜。他微微一讶,笑道:“你怎么又回来了,不是说这几日都留在正院么?”
“我瞧时辰差不多了,怕那丫头不安分,就过来瞧瞧。”杨棹雪往西窗外略扫一眼,回头笑道,“看来还顺利?”
“她的底牌已摆出来,咱们没接招前,她犯不着妄动。”顾雁迟与他对面坐下,神色平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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