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发硬,不像是沾上了颜料或者菜汁之类的液体。
“对了。”冷战说道:“红土山脚下,长着一种长衫树,附近的百姓都爱去那里割树浆贩卖给药房,那种树的树浆,正是淡黄色的。”
苏七抿了下唇,“走,我们去西面走一趟,多带上几人。”
“是。”
冷战去安排人手,苏七与祝灵在侍卫的带领下,先朝红土山而去。
夜色很暗,今晚没有月亮。
有火把照亮,光线也极其有限。
在红土山的山脚下,苏七看了看那边特有的红泥,果然跟绣花鞋底沾上的一致。
她还注意到,冷战所说的长衫树上,被人割得满目疮痍,在刀口之下,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装置,用于接住从刀口处流出的树浆。
而在红土山的附近,依稀坐落着十几户人家。
这时,冷战带着人也赶了过来。
苏七下令让所有人分散,去敲开所有人家的家门,调查与绣花鞋有关的女性。
好在附近的人家不多,一番调查下来,有好几户人家指证了一个叫米如的姑娘。
这姑娘自幼丧父丧母,吃百家饭长大,与其它姑娘不同,她小小年纪便跟随村民入山割树浆。
几个与她一同去割过树浆的妇人还指出,几天前,她穿过绣花鞋,去药房卖树浆。
去往热闹的主街,需要经过红土山的山脚下,绣花鞋大概就是在那会踩上的红泥。
而鞋面的淡黄色树浆,也有可能是她不小心将自己带去贩卖的树浆,洒了一些出来。
理清这几个可能,苏七带上人,立即朝米如的屋子而去。
祝灵上前敲响了房门,很快,屋子里亮起了烛火,传来一个姑娘清脆的嗓音,“是谁?”
祝灵回了一声,“查夜的。”
很快,屋子里响起了动静,没一会,房门被人拉开,手持灯烛的姑娘见到外面站着这么多人后,脸上瞬间浮起一丝警惕。
“你们……”
祝灵拿出令牌,“明镜司的,有几句话要问你。”
米如小心翼翼的打量他们几眼,然后才点点头,却没有要把他们让进屋内的意思,“你们想问什么?”
苏七把那双绣花鞋送到米如面前,“这是你的?”
米如的脸色一变,“我的鞋怎么会在你们手里?”
没等苏七说话,米如又道:“海生哥说他有法子将树浆洗净,可他把我的鞋带走后,又说鞋丢了,今日他才送了双新鞋给我。”
苏七眼睛霎时眯了一下,凶手之前在春雨阁买过新鞋,但被起夜的百姓顺手牵羊带走了。
所以,他应该是另外买了一双新的送了过来。
“海生哥是谁?”
“他在药房做伙计,我去卖树浆,都是他招待的我,有时他也会来这边收树浆。”
苏七继续追问,“哪家药房?”
“就是……城北的那家张氏药房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经常去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米如摇摇头,忽地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,“对了,他今日来送我绣花鞋的时候,说他明日一早会来收树浆,还说要给我带城背罗记的肉包子,让我别做早饭,只管等着他来。”
苏七闻言,迅速在脑海里推算起来。
凶手明早会犯案,尸体最迟会在辰时出现。
既然他说要给米如带罗记的肉包子,说明他把死者陈尸的位置,挑在了罗记肉包子铺的附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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