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吃了几口,苏滢看到前面的人群中有些乱,然后小贩们推着小车四散而去,虽也在躲避什么,但看着并不像惊弓之鸟。
等小贩们散得差不多,几个穿工商局制服的人过来,也没追谁,例行公事一样绕了一圈,有两个绕到肠粉店,问:“有没有执照?”
“有有有。”老板立即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什么,打开外面包着的报纸,露出张写着字的纸,工作人员按过看了一眼递还回去,道:“放在外面嘛,我们看着有就不问你了。”
老板赔笑道:“人杂,我怕放外面丢了,这东西可丢不得。”
工作人员没再说什么走了,老板忙把那张纸用报纸包好放回柜子。
从老板把纸拿出来,苏滢就站过来看,看的她眼睛发亮,纸上的其他小字她没看清,但”营业执照”四个大字看的清清楚楚。
苏滢正想着措词要问老板,就见一个推着小车的男人过来,对着老板说:“老吴,怎么工商局的每次来都不撵你?刚才你递什么玩意给他们看?”
两人应该是熟人,老板笑道:“没递什么,递根烟给同志,他们这次不撵我,难说下次就撵了,撵就撵吧,到哪里绕一圈再回来。现在又不是以前要抓了去劳教,怕什么?”
推小车的男人满心狐疑,可也问不出什么来,便推着小车走了,苏滢就听老板娘没好气的小声嘀咕:“天天来问,你就告诉他是营业执照咋的了?告诉他他也没本事办得来!”
老板一面手不停的忙活,一面小声斥责:“他没本事办得来,但他肯定要问我们是怎么办来的,到时我们怎么回答?你这不是自己找事吗?”
老板娘“哦”了一声没再说话。
苏滢在旁边听的清楚,她没再去问什么。
老板连熟人都不肯告诉的秘密,如何会对她一个外乡人说?但从老板夫妻的对话中可以猜出,他们的营业执照一定是通过特殊关系才办到的。
这没关系,不管这营业执照如何难办,只要有开头就好,改革开放的脚步近了。
两人吃完肠粉就去找广城最大的码头。
码头很好找,但有大船停靠的地方都有人看守,他们靠近不了。
秦锃也不急,带着苏滢绕到码头侧边,看到一艘不大不小的船就走过去。
这艘船和岸搭着两块木板,几个苦力正来来回回搬货,一个监工一样的男人站在旁边指挥。
秦锃带着苏滢走到监工面前,没说什么先递了根烟过去,那个监工打量了秦锃一眼,接过烟别在耳朵后,问: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看小伙子体形像来找他做搬货苦力的,但看相貌气质却不容他有半分小瞧,不由生了结交之心,口气并不像对苦力那样不当一回事。
“我找沙哥。”秦锃直接道,“有朋友让我带信给冲爷,朋友说找到沙哥就找得到冲爷,请大哥帮忙引见一下沙哥。”
男人不自觉的立直身体。
沙哥大名已让他肃然起敬,是找冲爷的哪还了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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