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人去的地方啊。”杨麦苗哭了一会,道,“你想找钱其实还有个办法,你原木镇董家村的六表姨说,有户人家要招上门女婿,只要看中,可以给一百的彩礼。”
秦菊香摇摇头:“那里比深沟村还穷,愿给一百彩礼,肯定是拿去磨折的,家明为我刚挨了打,我不能把他朝火坑里推。”
杨麦苗也没法,便照着女儿说的去联系人了,矿上一听彩礼随便给,立即有人愿意要秦菊香,反正只要是个女人就行。
这天趁送饭的机会,杨麦苗悄悄给了女儿一块锯片:“彩礼十五块,先付了五块,那个男人明晚在村西等你,拿小板车带你到矿上,见人就再付十块钱。”
秦菊香流着泪道:“妈,彩礼钱你收着,女儿对不起你,这一走只怕暂时不能回来了,但你放心,去那我一定把日子过好,到时拿钱回来孝敬你。”
她说的是真心话,只要有男人的地方,她秦菊香就能东山再起。
这事李家明马上就知道了。
被打后他到底年轻,将养几天能下床,拖着残躯去拾柴禾,听到两个女人站在大树下咬耳朵:“.菊香去矿上也好,总比关祠堂关死好,你可别跟其他人说,要不菊香就走不了了。”
“我不会说,菊香可是我从小的玩伴。”
晚上,月光昏暗,李家明猫在祠堂窗子外面的隐蔽处,眼睛死死盯着窗子,完全不知不远处也有人在盯着他。
杨麦苗和秦菊香的一举一动,李来旺早报给苏滢:“秦菊香想走,要怎么办?”
上次李来旺喝酒醉没保护好苏滢,被秦锃动手揍了一顿,差点兄弟都做不成,李来旺发誓赌咒,苏滢也替他求情,秦锃才同意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这次李来旺再不敢大意,苏滢说啥做啥。
苏滢略思索了一下,笑道:“天要下雨娘要嫁人,她要走就走,不如让李家明也知道一下,让他送送亲妈。”
所以才会有两个村妇“无意”间的谈话。
苏滢当然没那么好心。
她想和秦菊香死,更想要李家明死,但不能让秦锃沾上这两个烂人的晦气。
她就知道秦菊香不会安份,想从祠堂逃跑正好,等她逃出来时抓起来,交给杨村长他们再打一次,多打几次让臭女人不想死也得死。
李家明这个孝子知道了肯定要来送亲妈,正好一起逮着,一起打。
祠堂的窗子开始晃动,“咔擦”一声裂开,一双手把裂开的木板拿下去,窗子变成窗洞,不一会,秦菊香从中露出个头来,披头散发的,老鼠一样四下打量。
苏滢还以为李家明会从藏身处跑过来,说一声:“妈,我扶你出来。”
却不想,李家明藏身处没一点声息。
秦菊香不敢这样跳出去,缩回头,过一会两只脚探出来,然后是整个身子慢慢朝外退,她想下半身先出去,然后双手攀着窗台朝下跳,这样会安全许多。
秦菊香退得非常吃力,可李家明还是没出现,苏滢都有些怀疑,李家明是不是在藏身处睡着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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