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适当进补。于是谢衍便细细要了食谱,认认真真的为穆清澜准备,生怕有个意外。
冬去春来,穆清澜生产之时,正是初春。万物有了生机,鸟语花香。
而衡王府里,人人都紧张的不行。
穆清澜此刻已经疼得死去活来,但她硬生生的没大吼大叫,只是听着产婆的话,该用力就用力。元香和秋纹在一旁都急红了眼睛,乖乖守着。
屋外,谢衍的父母坐在边上,脸上都是担心。而谢衍压根就坐不下,不停的走来走去。他好几次想要进屋,都被人拦下,说是女人生孩子,男人是不能进去的,不吉利。
谢衍只得这么硬生生的憋着。唐悦也早已赶回来,在外边着急的不行,冷斌在一旁安慰着。
从早上到黄昏,里面的丫鬟进进出出,就是不见有个消息。终于,突然听到了一句婴儿的哭声。元香急急忙忙出来禀报,“恭喜王爷,是个小公子。”
谢衍就跟没听见一样,“清澜怎么样?”
“王妃晕过去了。”
此刻,谢衍压根就顾不得什么吉利不吉利的,一把推开众人就往里去。一进屋,他只觉得心里被撕裂了一般,床上躺着的穆清澜满头大汗,脸色煞白,下身不少的血,旁边换下来的布料上都是鲜血。
谢衍一生驰骋战场,见过的血比吃过的饭都多。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,像一把利剑穿过他心脏一般。他轻轻的蹲在床边,握住穆清澜的手。
旁边的产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谁家不是先问孩子怎么样的,谁家的男人进过屋看自己媳妇的。产婆有些动容,轻声道,“王爷,王妃没事,就是太累了,好好休息就行了。”
“嗯。”万言千语对谢衍来说,都是如鲠在喉。
穆清澜醒来时,眼前看到的,是暖黄色的床帘,她目光渐渐往旁边移动,瞧见了谢衍。他是半坐在床边的,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守了多久,看着有些憔悴。
穆清澜稍微一动,谢衍立刻就醒了,这时,穆清澜才注意到,他眼里全是红血丝。“清澜,怎么了?要喝水吗?”
“你.....”穆清澜心中柔软不已,“给我倒点水吧。”
谢衍立刻给她倒了一杯,穆清澜喝了之后才问道,“孩子呢,你可看过了?”
谢衍一愣,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个孩子似的,“还没看....”
穆清澜被他逗笑,“你啊....”
谢衍却立刻抱住她,“清澜,以后不生了,再也不生了。”
谢衍从不知道,女人生孩子竟然是这样的场面。他知道女人生孩子难,但没想到会这么难。想起朝中不少人屡次说自家夫人生了几个,孩子有多么聪明懂事。可从来没听谁说过,那些夫人生孩子要承受这么多的苦难。
他亲眼见到了清澜怀孕后的所有反应,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。他看到了清澜生产时几乎搭进去半条命,他怕了,他是真怕失去清澜了。
穆清澜搂住他的腰身,笑了起来,能遇到这么一个人,这辈子是值了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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