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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是如此,云莺越不能答应,裴公子这般富贵,家中必然不会允许她一个风月女子入门,便是为妾都不够资格,怕是只能为外室。/p
瞧着外室一人独居外头甚好,可若有一日被主母发觉,便是打**她,旁人也不会多言一个字,外室比妾室更上不得台面。/p
连只是县令出身的王家少夫人打死妾室都无人敢言,裴公子这般的门楣,主母打死一个外室,难不成还有人为她告去顺天府吗?/p
裴烬右手托着杯底,轻轻地晃动清澈的茶汤,云莺沉默,他也沉默,两人像是在比谁的耐心多些。/p
屋内只余铜壶滴漏的嘀嗒声,而云莺方才换过的一身衣裳后背又被冷汗打湿,春风吹过,透骨的凉意渗入脊背,她自是不愿,可她又怕再次拒绝伤了裴公子的面子,惹得他恼怒。/p
云莺心中确认,若是他强要了她去,义母哪敢说什么,她亦无反抗的机会。/p
可要她答应,她却张不开这个口。/p
宛如站在悬崖边,一边是万丈深渊,一边是虎视眈眈,这要云莺如何抉择?/p
“叮……”裴烬将杯子搁下,杯底打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让云莺回了神。/p
她喉咙干涩,语气不再如方才那般婉转,多了几分忐忑,“还望公子恕罪,莺莺已有心仪之人。”/p
“哼。“裴烬倏然起身,如鹰般犀利的眸子盯着她低下的头,脖颈间露出一抹雪白,明知是这样的结果,可听见的刹那心头还是闪过一抹怒火。/p
前世今生,她都没选他。/p
只单一个声调,便让云莺的身子颤了颤,白嫩的小手攥紧了拳头,眼尾泛起了嫣红,长睫眨呀眨,想消减些恐惧,却让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朦胧,周身动弹不得,仿佛是被他身上气势所压制。/p
她低着头,视线模糊的盯着织金地毯上的缠枝莲花纹,枝叶缠绕,一圈又一圈,分割不开,缠的她心头发紧,喘不上气来,铜壶滴漏中的水一滴一滴的往下砸,仿佛砸在她的胸口。/p
裴烬向前走了几步,落在她身上的威压也越来越盛,就在云莺后背一紧,膝盖有些软想当场跪下去之时,裴烬却大步往外走,不消片刻脚步声便消弭于耳边。/p
云莺还屈膝站着,仿若石雕。/p
“姑娘,你这是怎得了?”银筝的手搭上她的手腕,惊觉她的肌肤凉意彻骨。/p
银筝的手温热,刺的云莺身子晃了晃,得亏是银筝扶着,不然她便要摔到地毯上去。/p
“无碍,下去吧。”云莺轻摇了摇头,细白的牙咬住丹唇,她方才真是怕极了,怕他强行带她走,更怕他要她的命。/p
银筝也不敢多问,连忙一手抱着拂枝琴,一手扶着云莺下楼,裴烬的身影已消失不见,空气中却残留着淡淡的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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