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主小心!”软芳惊叫道。
有一条蛇从树枝上忽然掉下来,蛇信就吐在我耳边几寸的地方,我反应过来回头准备去捉的时候,忽然有破空之声响,一根木枝直接钉在那蛇的七寸。
我再次回头去看。
“杨道长!”软芳已经先我一步叫出他的名字。
我于是笑,也叫他一声“杨道长”。
“杨诚”嘴唇微微颤动一下,低下头准备直接离开,我却已经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,“你来了,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?刚才你救了我,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武艺。”
他没有说话,浑身都在颤抖。
我笑着屏退左右,领着他往另一边走去。
先是快,再是慢,最后我先停下,转身抱住他,“你是不是想我了,所以才跟着到了这。”
他几乎僵住,反应了好久,才回抱住我。
看不见脸,我笑意更深,“杨诚,我好喜欢你,你喜欢我吗?”
还是好久好久,他仿佛投降一般,在我耳边低喃:“我爱你,一直爱你。”
我忽然松开他,直视着他的眼睛,深沉的一片琉璃海,只有无尽的悲哀与痛苦。我抚上他的脸庞,问:“真的吗……”
他闭上眼,不敢看面前人,“真的,自始至终,一直都爱你。”
克制不住,我还是亲吻了他。
他一定是天上最俊美的神,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蛊祸凡人的心。
亲完之后,我感叹般说道:“杨诚,这世上怎么会有像你这样好的人。”
他一下子僵住,我摸着他的脸,眼看着他眼中怔然的痛苦,笑得甜蜜,“我能再亲一下吗?我真的好喜欢,好喜欢你。”
每一个重音都落在我曾经落过的地方,即便是唤了音色,也一定要用熟悉的语调说着一模一样的话。然后近距离观赏他从不可置信,到惊讶,到狂喜,探手想触碰我的脸。
“宝——”
一切都消失在我们相接的唇舌之间。
若神和凡人不能相配,为何又要让我们有着如此相似的构造,共享一样的情感。
我抵在他的额头,阖目,再叫一遍,克制道:“杨诚,你若要潜心修道就不该来找我,你知道吗?”
所以你来找了我,就只能和我永堕凡尘,一辈子沉沦在这情仇孽海之中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吻上我的唇。
……
我是被哨子声惊醒的,一把推开“杨诚”,定了定神,很快平静下来。
软芳奔过来,我沉声道:“是陛下的哨子。”
“县主,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应该是碰到了什么野兽……”我索眉,“找几个人回去求援,剩下的人随我前去救驾!”
软芳:“是,县主。”
“对了,把我最强的弓拿来!”
一行人疾行如风,我上马时无意掠过一眼,他依旧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我。“吁”的一声吆喝着□□的畜生,我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——
“哎~~~~~~~~~”
司命叹出一波三折,久等不到回应,抬眼一觑,无奈道:“殿下,您还看什么呢?这人都走了……”
若波一把抓住司命的手,“司命,进入轮回之后的凡人还会有原来的记忆吗?”
司命一怔:“殿下,你知道的。一旦饮下忘川,即便是再深的感情,也能忘得一干二净。这才是人,人是没有永恒的。再这样纠缠下去,没有好结果的……你是要累死她,还是杀死自己呢?”
神与人本就是天地之隔,永远平行不交的两条线。
司命大叹气,“若波殿下,你应再去如来那里听一听他的空空大道,也好醒醒脑。再这样下去,只怕越陷越深,反倒辜负了天帝的安排。人神殊途,这一遭,我们已牵涉凡间太多,种种命数纠葛,现在连我也有些看不清了。”
若波松开手,颓然道:“是我不该问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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